2022年6月2日 星期四
中村元認為《經集》所代表的初期佛教「初期佛教有兩個自己」的主張
其實昨天閱讀中村元的《原始佛教:其思想與生活》,感到最驚人的還不只是他主張「初期佛教教說主張有阿特曼」的看法,更讓我感到驚訝的是他認為「初期佛教有兩個自己」的主張。
『...如此,在實踐的目標中,愛護自己以及滅離捨棄自己,這兩個完全相反的教誠在最早期的經典中都已出現,由此可見,最初期的佛教假想兩個不同的自己,一個是以惡德煩惱為根柢的自己, 這在凡夫的日常生活中可以見到,它既與理想乖違,又往往內藏著頹墮的可能。反之,另一個是應該實現的理想自己,而這種(自己的)真實狀態是聖者才能具體實現的。簡單地說,也許可以叫做小我和大我吧!只不過,這兩者是融合的。...
...初期的佛教表明這種思想,所以初期佛教的修行,被認為是要實現已迷失的自己。若以我們的表現來說,則可以說是要恢復真實的自己、本來的自己,而認為人要掌握真正的自己。後世的大乘佛教談到大我,這種思想以某種意義來解釋,則可以說是萌芽於最初期的佛教教說之中。...』
之前說過,我認為中村元之所以有這樣子「特殊的解讀/錯誤的看法」,除了邏輯上的問題外,可能還中村元對於「佛教是改革自耆那教/《經集》是最初期的佛典」這些先入為主的觀念有關。
雖然《經集》以及耆那教初期經典是否也主張「兩個自己」的教義這問題我認為應該還要再持續研究才可能有所進展認識,但是漢譯佛典當中至少也有一部文本主張有「兩個自己」的教義,那就是《舍利弗阿毘曇論》:
『...從行蘊來說,《舍利弗阿毘曇論》中的「人」,可以從四個角度來敘述。第一是「我」。「我」是一個受報體,「我」的眼耳鼻舌身等五官身體,以及「我」一生所遭遇的色聲香味觸,是過去的業在今生所生的報。「我」是一個必須接受而且無法改變的因果律的結果。
第二是「實人」。行者一旦生起聖無漏的心就是實人。只要相信佛陀的教導,「信」根生起,當下就是實人。這個「實人」貫穿完整的修行歷程,學人、見學人、無學人都統稱「實人」,修行歷程與階段容或不同,同屬聖無漏並無二致。...』
https://www.facebook.com/wizer1028/posts/2222160804469120
《經集》目前仍屬於南傳分別說部銅鍱部大寺派(亦即現今所有南傳佛教各派的母部)三藏當中經藏當中的小部之一,《舍利弗阿毘曇論》雖然不在現今南傳三藏之中但卻是分別說部(或其子部法藏部)的論書,雖然兩者可能不是直接的直系關係但在徹底研究之前也不能直接說兩者思想毫無關係,兩者的文本都疑似提到「兩個自己」的教說更是讓我覺得十分特別,這會是我個人日後的研究重點主題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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